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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廷娱乐场下载,传统生命力有多强?巴黎的温州人社区复活了49年以前几乎所有!

日期:2020-01-11 17:55:51 阅读量:3213 作责:匿名

 

皇廷娱乐场下载,传统生命力有多强?巴黎的温州人社区复活了49年以前几乎所有!

皇廷娱乐场下载,温州人在巴黎建的寺庙

没有政府,我们会怎么生活?

大家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可不是说无政府主义。

我的意思如果没有一个各方面管得都非常具体的全能型政府,那么我们会怎样生活?

大家不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脑洞吗?

那么,有这样的社区吗?

事实上是有的,而且现在规模很大了。

这就是前段时间巴黎华人大游行的主角——温州人,以及他们建立的法国温州人社区。

温州人移民法国的历史很就远了,最早可以到一战结束后,温州籍华裔劳工定居法国;然后改革开放后,掀起了温州人移民法国的一大浪潮。

从1980年开始,温州人通过亲戚带亲戚,老乡帮老乡的方法,利用各种合法或者不合法的生活来到巴黎,截止2017年,温州人占到旅法华侨的50%还要多。

这一次被巴黎警方无辜枪杀的那位死难者就是一位温州人。

那么温州人在法国,在巴黎是怎样生活的呢?

首先要说,温州人在巴黎并不是一群化外之民,不受法国法律约束,温州人一样要遵守法国法律;但是和大陆的全能型政府比,法国政府就是一个服务型政府,或者一个小政府。(注意哦,这里是和我们的全能型政府比较)

这怎么理解呢?

大家可以理解为法国比较鼓励社区自治,甚至有“民不举官不究”的意思在里面。

在这样放羊式政府的治下,温州人是怎么生活的呢?

也是自发建立各种居委会,街道办事处,吗?

当然是,没有的。

在巴黎的温州人社区几乎就是1949年以前中国民间社区的翻版。

假设我就是一个才偷渡到巴黎的温州人,我有几个远房亲戚在巴黎,我还欠蛇头一万欧元的费用没有给,那我怎么办?

首先,我可以打电话给我的远房亲戚,请他们借一万欧元给我,而基本上温州人圈子里这种钱是不难借到的。

给完偷渡费,我不但身无分文,而且还欠亲戚一万欧元(要算利息的),那怎么办?

就凭我的温州口音,我就可以通过巴黎的温州人圈子找到一份工作,当然,这份工作不轻松,在一家温州人开办的,不合法的地下服装厂工作。

从早上6点做到凌晨1点,吃住都在这家地下服装厂里,因为大家都是温州人,甚至说不定还有亲戚,大家相处都比较愉快,虽然会很辛苦。

过了几年,我在打工过程里天赋异禀,不但还完亲戚借给我的一万块钱,而且还攒了一些钱,想自己开一家同样的地下服装工厂,那么启动资金从哪里来?

向巴黎的银行贷款?

别开玩笑了,大家应该还记得我还是一个偷渡客呢,银行怎么可能贷款给我?

只能求助于温州人自己的融资圈子了。

温州人在巴黎建的中文学校

这就是月兰会,或者叫“标会”。

一个会大体有数十人,会首是一个有相当身家和号召力的商人。

他承头,召集,并担保其他人的信用。

每个入会之人,每月承诺出一百两百至三五百元不等,由会首负责收集,然后由标会之人自由竟价,让利最多之人,可以取走本月总会金数万元。作为生意本钱。

让利的方式是:比如足额会金是500元。甲承诺只收450, 但归还500,乙承诺只收440,丙承诺430等。

总之承诺最低者,就可以先拿走本期整体会金。

一人只能拿一次,拿过的不能再拿。

直到参会之人都拿过一次该会就算结束。

一般都是那些最急需钱用的人,以高利拿走钱。

而不急需的人则一直等到最后,可以完全不付利息,其实就是倒收利息取回资本。

比如这个会共30人,月会金是500,一月的总额是15000元。

最开始用钱的人拿到的可能还不到12000元呢。

最后的则可以得到15000元。参会的人一般都是亲戚朋友,倒会的风险很小。

如有人赖账,会首必须负责追回,追不回则会首必须包赔。

(摘自《温州人在巴黎如何致富?》,作者:中国社科院世界政治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刘学伟)

现在,大家可能很难理解“标会”的存在,但是在民国,全国各地都有“标会”,甚至陕甘宁边区“标会”也是长期存在的;而且这种“标会”和高利贷完全不一样,甚至就是老百姓为了抵制民国普遍的高利贷而形成的亲友之间的金融互助组织。

1949年后这些民间金融借贷组织基本上从大陆消失了,也就这几年才开始又重新出现,然而国内这种民间金融借贷组织,还款诚信问题始终没办法解决,所以经常爆出非法集资,携款潜逃的新闻;然而在巴黎,温州人圈子自己搞的“标会”却很少听说有携款潜逃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在海外,除非携款回国或者去其他国家(非法移民怎么办?)不然的话,携款潜逃就等于永远被温州圈子排挤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人这么傻的。

根据学者研究,最近七八年,海外唯一一次“标会”会首卷款100万美元逃跑还时发生在2009年的纽约,那人只是一个温州话说得很好的非温州人。

ok,通过标会我拿到了启动资金,那么我就开始我的创业,我运气很好,很快就把一门小生意做得很大,大到我需要开始和银行、海关打交道,可我自己依然是一个在巴黎没有身份的人,那怎么办?

这个时候我就需要找一个已经获得身份的温州同乡来做我公司名义上的老板,但是请注意哦,在法律上,这家公司以及这家公司的财产都是属于他的。

唐国强主演,温州人在巴黎

那么他会把我的财产卷走吗?

如果我是温州人,他也是温州人就不会。

按照巴黎某一个温州商会会长的说法,虽然偶尔也听到有人鸠占鹊巢,但是温州人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是非常非常小概率事件。

就是这样,温州人在巴黎已经完整的建立了一个完整的,甚至可以内部循环的小社会。

在这小社会里,运行着温州人的逻辑,温州人的价值观,虽然是在巴黎。

甚至就在巴黎的温州人二代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都表示,自己和整个社区都很保守,遵循古老的习俗,甚至他的上海太太有时都会打趣他说,你简直不像是一个从小在法国长大的人,比我们还要保守,简直像是电影里的老顽固。

这一点,就连法国的学者都观察到了,他们觉得在巴黎的温州人家族,一点儿也不像是社会主义国家出来的民众,他们在社交和习俗上没有一点社会主义的影子,巴黎七大的panjunliang教授说,温州人之间的婚姻“都是利益婚姻,目的是为了使两大家庭的经济利益能够得以合并。婚礼也是年轻人筹集创业资本的最佳机会。”

巴黎的学者估计,温州人在法国拥有三万多家企业,大巴黎地区的百分之六十的酒吧都由温州人经营。

而且最令法国人惊叹的是,如果是居住在巴黎的其他民族,比如阿尔巴尼亚人、日本人,那么这些产业肯定和阿尔巴尼亚黑帮、日本黑社会扯不清楚关系,然而温州人的成功与此却毫不相干。

温州人在巴黎的“成功”更多是依靠他们用血脉、亲属关系、语言聚集起来的圈子,一个结构很像传统意大利黑帮式的圈子。

最能证明温州人这种圈子并不是黑帮的是,巴黎的温州人经常被同样是中国人,但是来自东北的黑社会打劫,而这些在商业上显得精明又残酷的温州人,面对东北人的打劫,除了报警毫无办法。

这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温州人并不都是有好名声,比如温州人在非温州人的华人圈子里名声就不太好。

好像守信用、诚实、善良这些品德只在温州人内部流通一样。

而温州人几乎垄断了巴黎所有适合语言不通的旅法华人打工的工作机会,除了卖淫。

这就造成大量东北旅法华侨只能在做温州人的保姆、组织黑帮和卖淫之间选择了。

2011年,巴黎警方破获了一个十五人组成的犯罪集团,他们在巴黎以及里昂等地活动,他们全部来自东北,年龄在二十五至五十岁之间,据巴黎警方介绍,自2000年以来,已破获五十多个类似的犯罪团体。

而温州人不讨人喜欢的另一个原因是,在以温州人为主的华人社区,所有服务都收费,比如帮助某位语言不通的华人去看医生,对不起,需要收费至少2欧元。

想获得免费服务,或者是赊账,可以,只要你是温州人。

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在巴黎留学,她对她的温州房东充满怨念,而且实事求是的说,温州人在对待非温州华人上,似乎也没有把他们当做是同胞,而是不相干,可以“宰”的人。

她经常告诉我一句话,在巴黎有两种华人,一种是留学生,一种就是温州人。

从这个角度讲,温州人甚至开始具备了一些“民族”特征呢,孟德斯鸠曾经说过,民族国家最开始就是“大家联合起来迫害异乡人”。

打住,这个话题不能继续往下聊了,拉回来——

那么温州人为什么这么抱团呢?

我想原因最主要有这么三条:

第一,他们有特殊的语言,老实说,温州话对于我来说,比日语难懂;而语言,在异国他乡是最好识别同类的方式。

第二,由于温州地区相比浙江其他地区更封闭,而且更落后,这就使得温州人更“迷信”,保留了更多的古老的传统。

温州人有多“迷信”?在民国,温州地区就是中国天主教信徒最多的地区;到了现代,据说合法的三自教徒里,有三分之一都是温州人。这种“迷信”就像让温州人之间拥有了一个只有温州人才知道的小秘密一样,特别容易辨识“我”和“他”。

第三个原因,我想大概和温州人不重视教育有关。这真不是“黑”温州人,事实上在北美最抱团的福建人,也是相当不重视教育的;正因为他们不重视教育,所以他们更愿意相信传统,习俗乃至“迷信”,毕竟马克思早就说过,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嘛;也因为他们不重视教育,使得在巴黎的温州人,包括他们的子女也没有办法轻易脱离温州人圈子。

事实上无论是旅法的中国学者还是法国学者,都发现,即使是温州人,如果他在法国接受了高等教育,那么他一般都会选择和温州人圈子乃至整个巴黎的华人社区一刀两断,他们会主动把自己融入法国社会,把自己变成黄皮肤的法国人。

理解了这个,我对“传统”会肃然起敬,因为在巴黎的温州人,他们在21世纪完美的复活了1949年以前的“传统”,而且和100年前甚至都没有什么区别。

假设一个1917年的温州人来到2017年的巴黎温州人社区,可能除了科技产品以外,他不会觉得2017的巴黎温州人社区和1917温州地区有什么区别,习俗、语言甚至宗教都一样;而如果这个1917年的温州人到1950—1980年这段时间的温州,他可能会觉得,哇,换了人间。

没有了强力政府,我们会怎么生活?

从巴黎的温州人的生活看,也许我们能找到一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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